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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阪哀愁夫人 (05)
            第五章 幻影杀人者
                1
  时序进入九月,自那令人生厌的凌辱事件以来,已经过了数日。
  那天所拍摄的录影带,虽被叶山用高尔夫球桿敲毁了,但收录的东西也许还残留着。不过由于拍摄时间很短,还不至于担心会流于市面上,朱鹭子心裏的伤痕也渐渐痊癒,对于身边的警戒心,也由于没什么异常而渐渐地安心起来。
  她只有一件事担心,就是小叔健太郎还是没有回家。那件事后,他还有到公司上班两、三天,但九月之后,他一直都没有去上过班。
  健太郎一定是在那天,看到朱鹭子被凌辱的样子而大受打击,因此暂时无法面对嫂子,只好躲了起来。朱鹭子这么自我解释着。站在年轻人的角度来想,也许是理所当然的。总之,只要健太郎没有受到更大的迫害,朱鹭子就可以暂时安心。
  叶山慎介接到那通电话,是在九月三日,星期二下午两点左右。
  他那天从早上就待在办公室。
  整个八月都因暑假,旅馆买卖业务的生意有点变淡,但一进入九月,一些谘询或买卖的电话突然变多了起来。下午两点多响起的那通电话,便是关于旅馆仲介的其中之一。
  「您好,这裏是近代企划营业部——」叶山一拿起桌上的话筒。
  「呃……我想卖掉郊区的汽车旅馆,你们有在处理这个吗?」
  那是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女人声音。
  「有的,请问妳哪裏?」
  「我是冢越贸易旅馆连锁企业的中根,想要将鹭沼的『露米耐桑斯』汽车旅馆脱手。」
  「咦?鹭沼……?」
  鹭宫有听过,鹭沼这个地方倒是第一次听到,于是叶山再问一次。
  「就是神奈川县川崎市宫前区的鹭沼。东急田园都市线的……」
  「哦,蓟野的附近。坐车的话是在东名高速的川崎交流道下,那间汽车旅馆已盖了七年,有二十间客房,感觉满气派的三层楼建筑。」
  「没错,我想把它转手——」
  「是,是公司决定的政策吧?」
  根据这位女性主管的话,同样的商事公司是在关东近郊经营加油站连锁店的石油公司,在IC的附近正在建筑大规模的度假旅馆,但因金融紧缩而遭遇资金调度的困难,为解决此事,才想要处理掉既有的老旧汽车旅馆。鹭沼的汽车旅馆也是其中之一,虽有点老旧,地点却不错,应该会有买者想要买,所以才会想要打这通电话来询问一下。
  「我明白了,现在那个汽车旅馆还在营业吗?」
  「因为重新整修,所以停业一个礼拜,如果您现在能来看就好了。」
  「如果交易成功,你们也就没有整修的必要了。」
  「是的,我是负责这件事的经理中根惠子。」
  「妳今天会在汽车旅馆吗?」
  「下午会一直待在二楼的办公室。」
  「好的,今天在傍晚前,我会先去妳那看看,拜託了。」
  叶山详细地询问该地的地理条件,準备下午四点左右过去,于是就拜託对方先準备好房子的设计图、建筑地相关的文件等,然后挂上电话。那天,叶山和其他人并没有约定。
  「牧园,我去川崎交流道附近一下,公司麻烦妳看一下。」
  「课长一个人……?」
  多摩美对他竟然忽视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有点不满,「嗯……今天我一人就行了,因为大家都外出。妳可是公司重要的守门人哦!」
  叶山编了一个恰当的藉口,乘机逃开。
  自朱鹭子的事件以来,叶山发现他随便就会和女人上床的癖好,最近已有点消退了。
  可是在拒绝多摩美同行的背后,说对来电的中根惠子没有兴趣也是骗人的。
  总之到了三点时,叶山就离开公司了。他估计坐车大概要花一小时,即使塞车也赶得及。
  他发动停在附近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的车,开上甲州街道,往郊区的车阵,在下午较为空蕩。叶山在环八左转甲州街道,开上东名高速公路。
  东名高速公路的交通很顺畅。
  经过多摩川,右手边是向之丘游乐场、左手边是绿之丘灵园等丘陵地带,左右边则延伸着杂木林。不久经过东京收费站,就是东名川崎交流道了。从IC下车后,往右手边的丘陵部望去,便可马上看到汽车旅馆了。
  郊外型的宾馆、汽车旅馆,大多在离市中心很近的交流道附近,原因是以汽车族的年轻情侣或年轻人们为对象。那裏由于是新兴住宅区,所以在绿色山坡上建有许多适合年轻人的民宿风味、外型独特的汽车旅馆。叶山在附近停了车,拍摄了汽车旅馆的外观照片。
  他回到车上,开入建筑物裏面,从外面看不到裏头的动静。下车处有一个门及电梯。
  柜檯听说在二楼。叶山坐电梯到了二楼。电梯门被打开,眼前看到的是柜檯前的会客室,但奇怪的是只有常明灯还亮着,会客室却是暗着的。
  「有人在吗?」他敲了敲柜檯的玻璃窗。
  没有任何人回答。
  「中根小姐……不在吗?」
  打开门进去,看起来像办公室的房间,却没有半个人在。叶山正感到纳闷时,正好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  (哼,虽不关我的事,但也不能不理……)
  「你好。」他正打算说汽车旅馆的人都不在的,但一拿起话筒:「啊,叶山先生吗?」是个熟悉的女声。
  「是的。」
  「对不起,我是中根。我现在在施工的二○六号房,抽不开身来,你能不能来这裏?」
  「二○六号房吗?」
  「对,从柜檯前的通道往裏走。」
  叶山放下话筒,离开办公室,往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  每间房间的入口,都有金碧辉煌的门,那种俗气的感觉,与其说是汽车旅馆,不如说是宾馆。二○六号房是在最边边的房间。
  门有点开启着。一进去,完全没有在整修的样子。裏面很暗,只有床头的小灯是亮着的。
  「中根小姐……我是叶山。」
  (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?)
  在得不到回应而有点恼火的同时,另一种期待的心情却出现了。
  (我应该要有心理準备,搞不好床上有女人在等我咧!)
  他心跳地进入微暗的房间时,感觉好像绊倒了什么,差点站不稳。
  他稳住了脚,看看床上。好像有个黑色的东西躺在那儿。
  他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并点火,藉着那火光想要看清躺在床上的东西。
 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,趴倒在床上。
  「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」
  男人没有回答。他动也不动,全身又冰又硬。
  叶山想抱起他,(——他死了……)他终于察觉到了。
  叶山大受惊吓,打火机差点掉落在地上。他将火弄大大点,仔细观察尸体。死者后脑勺的头髮已沾满了血,旁边则掉落着一根高尔夫球桿。
  地板已是一片血泊。他看起来可能是遭受高尔夫球桿殴打,导致头盖骨破裂而死。
  为了想看得更清楚,他蹲在地板上把脸凑近的瞬间,后脑勺突然被棒状物击打,他往前一倒,身体就这样叠在尸体上了。
  叶山只记得那地板上血泊的腥味扑鼻而来,然后便不省人事的昏厥过去。
                2
  接下来,不知道昏睡了多久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躺在黑暗的海底,忍耐着后脑勺的疼痛,像只受伤的野兽激烈地呻吟着,这些微弱的记忆片段的持续着,却不断地中断,他就像旅途中的病患瘫痪着,只有时间在移动。
  不可思议的是,当叶山再次睁开眼睛时,不是在医院的床上,也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裏,而是在像布满铁窗的拘留所之类的狭小房间内。
  他看了看手錶,已到了八点半。由于不是晚上,他知道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半。
  不久因有长官在呼叫,于是他就被带到像是审问室的房裏去了。由于自己昏倒在杀人的现场,不得已被当作重要证据来调查,但这实在太荒谬!
  「这裏到底是哪裏?」他抗议般的询问。
  桌子对面坐着的男人说话了:「你看到了,这是询问室,我是负责此案的福田,记住啊!」
  这个叫做福田,长相严肃的中年男子,把名片放在桌子上。头衔写着神奈川县警高津署刑事组巡佐。
  「我为什么会在这裏呢?突然把我丢进询问室,太过分了吧!」叶山仍无法明白。
  「你没有权利这么生气。你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坐在这裏吗?」
  「不知道。」
  「那我来说明吧!」
  根据他的说明,昨天下午五点左右,警察接到附近居民的来电,「汽车旅馆裏似乎有两个男人在吵架的声音,好像有人被杀了,希望你们去察看一下。」
  警察开警车赶到现场,察看休息中的这家汽车旅馆,发现了二○六号房被殴打至死的男人,还有倒在现场身上沾有血迹的可疑男子。
  「也就是说,你被当作是杀人现行犯。虽然还没有逮捕状,不过你最好好自为之。昨晚还一直呻吟,是不是对自己所做的事又后悔又害怕,所以想招供呢?」
  福田巡佐瞪大双眼紧盯着他,吓阻似地说。叶山刚开始只是愕然。
  「等……等一下,什么杀人现行犯……?」
  「对啊,你把被害人叫到那家汽车旅馆裏,自己埋伏起来,然后用高尔夫球桿殴打他。那时你们吵了起来,你也被被害人用金属殴打昏倒。幸好犯人没逃掉、倒在现场,帮我们一个大忙。我们在你用来殴打那个男人的高尔夫球桿及血迹当中,测出了很多你的指纹,事实摆在眼前啊……」
  「等……等一下,我没有在那个汽车旅馆裏殴打什么男人。我只是被客户叫去看仲介的物件而已!」
  「哦,仲介?你说是谁叫你去的?请说明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
  叶山拿出了自己的名片,说明自己的业务,详细地述说当天的经过。
  「就是这样,冢越商事的中根惠子昨天打电话给我,所以找就到现场去观察了。」
  「观察?据附近居民说,那家汽车旅馆早在两个月前就停止营业了。而且经营者也不是什么冢越商事,是当地人的城山——」
  「是不是弄错了?是冢越商事的中根经理灯电话给我的,调查一下那个女人吧!」
  叶山悻悻然地说,福田巡佐则向旁边的年轻警察耳语了些什么?
  似乎是要他以最快速度调查冢越商事是否存在。
  「被杀的人到底是谁?」叶山还不明白重要的关键,于是这么问。
  「哦?」福田巡佐露出不愉快的神色。「你就不要再装蒜了!真的不认识被害人吗?」
  「我不认识。那男人是谁?」
  「门仓健太郎。有印象了吧?」
  听到这个名字,叶山啊的叫出声来,觉得相当惊愕。
  这个惊愕有两种意义。其一是竟然会将年轻有为电脑工程师,殴打至死在那间阴暗汽车旅馆的血泊当中。第二点是透过朱鹭子,和自己并非无缘的伊豆源老二之死,竟然自己会被当作是嫌疑犯,和此事扯上关係,除了愤怒之外,他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悲痛。
  「你不要告诉我不认识他。怎么样?」
  「我听过他的名字,他是伊豆源社长的弟弟。可是……」
  「这可是事实。伊豆源的社长是未亡人门仓朱鹭子,她可是个大美人呢!我们所知道的是,你似乎和她是爱人关係,她虽然移情别恋,但她的小叔仍是个绊脚石,于是你失去了理智,又加上嫉妒,所以约健太郎到汽车旅馆,然后用高尔夫球桿殴打他的头对不对!」
  叶山闭上了眼。福田巡佐说的没错,客观上来说,叶山的这种动机似乎成立了。
  叶山从来不认为门仓健太郎是绊脚石,也从没恨过他。甚至对于从朱鹭子的凌辱事件以来,他就不再回家的事感到担心,先不论叶山和朱鹭子的关係,从他人的角度来看,「诡异的三角关係」是理所当然地成立的。
  「证据也很充足。从现场掉落的高尔夫球桿,发现了健太郎的血迹及打斗的痕迹,并查出你的很多指纹。你最好要老实招来!」
  (高尔夫球桿……?)他呢喃着,想起几天前,为了要在赤阪总业的社长贵宾室救出朱鹭子,曾挥动过高尔夫球桿。当时他以高尔夫球桿,顺手殴打了那些男人。从健太郎身边的高尔夫球桿测出的叶山指纹,大概又被拿来杀害健太郎,所以指纹才留在上面。
  这么一想,他又更觉得健太郎可怜,胸口像被阻塞住的痛起来。然后他又对那群把高尔夫球桿当凶器,想牵连自己的人,愤怒感油然而生。
  叶山认为,应该把高尔夫球桿留有自己指纹的理由,明白地说出来。可是若要说出,就不得不揭露朱鹭子的凌辱事件了。她似乎不想把此事公诸于世,而且由于自己曾在当时引起了暴力的事件,反而对自己不利,所以他想,关于凶器的事应该要保持沈默。
  「请打电话到我公司。我的职员牧园小姐知道冢越商事打电话给我的事。」
  「当然,我们已经问过你公司的人了。牧园小姐昨晚在公司加班到八点才回家,所以我们已经问过她了。可是,她对于详细情节完全不清楚。你昨天下午三点左右,说过要去川崎交流道附近的汽车旅馆就离开公司了吧!那也就是将门仓健太郎约出的时间不是吗?」
  「不对,是我被叫出去的,所以才揹着相机前往勘察啊!」
  叶山一边说,想起了相机的事。
  「是的,我去勘察的时候,都会带相机拍照。昨天也从大马路拍了那家汽车旅馆。相机在车子裏面,洗出来后应该会显示日期,那就是我第一次去勘察汽车旅馆的最佳证明啊!」
  「我们拿了你留在车内的相机,也洗了相片。日期和汽车旅馆的全景都有被拍出来。可是那照片是你为了找藉口而拍的,不能作为你没有杀人的证据!」
  在他们对谈当中,刚才离开询问室的年轻警察又回来了。
  年轻警察对着福田巡佐耳语着。
  「喂!」他马上敲着桌子,瞪着叶山。「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。神奈川县确实有冢越商事存在,也经营加油站及汽车旅馆没错。可是,冢越商事并没有中根惠子这个人存在。也就是说,那个汽车旅馆是当地的城山这个人经营的,和冢越商事一点关係都没有!」
  「可是……电话真的有打来啊!这就是事实嘛!」
  「什么事实!你以为说这些骗小孩的话就能骗得了警察吗?」
  福田巡佐更显愤怒。「好了,我听够你的藉口了,该说实话了吧?到底怎么回事?」
  福田巡佐又敲敲桌子。
  叶山又说了一模一样的供词。他们几乎是吵了起来。福田巡佐惊讶地望着叶山。
  「你这男人还真难缠!你不明白快点说实话会轻鬆一点吗?」
  不管他怎么怒斥叶山,叶山只是複述着相同的话。
  过了两个小时,叶山使用了沈默权。
  「真没办法!好,休息一个小时吧!好好想一想自己所做的恐怖行为。等你发觉该面对现实时,就赶快从实招来吧!懂了吗?」
  福田巡佐说完,站起了身。不过,他并没有和年轻警察一起离开询问室。
  他只是像熊一样,在桌子旁边慢慢地来回地踱步,有时则对着天花板吹着烟雾,叶山死了心,静静等待他的认输。在那福田巡佐的身后,年轻警察背对着门,交叉双手站着。
  叶山确实感觉到自己愈来愈陷入绝境。叶山曾出现在杀人现场,还有高尔夫球桿的证据,这表示着物证与状况证据已让叶山构成了杀人行为。
  再这样下去,我真的会被当做是杀人犯。即使证明这不是事实,我也会成为杀人事件的主要嫌疑犯。那我在社会上就生存不下去了……叶山这么想着,咬住了唇。
                3
  叶山被拘留了两天,可是仍没有改变。
  调查每天仍持续着,但能证明叶山清白的东西并没有出现,他只有说着相同的供词。
  到了第三天,牧园多摩美与门仓朱鹭子分别在早上与下午与叶山会了面。
  「对不起,我完全不清楚课长去川崎交流道的事,所以帮不上你的忙。」
  「没关係,也许是没带妳去所得到的报应吧!」
  「是呀,你乘机好好反省一下吧!」
  多摩美在对面的窗口忿忿地说着。
  「不过我是压根不相信课长会杀了门仓健太郎,请你安心。你要不要把赤阪总业的事都告诉我……?」
  「嗯,我也在想。陷害我的铁定是那些人。可是,我们答应朱鹭子一些事不能说。妳回去之后,能不能与朱鹭子联络,请她来见我呢?」
  「我知道了,我马上和她联络。」
  可是多摩美并不需要这么做。那天下午,门仓朱鹭子以被害人亲属的证人身分来做陈述,出现在警局,她也提出很想和叶山会面。
  到了会客室,叶山可以看得到坐在窗户对面的朱鹭子,显得非常憔悴。
  「对不起,拖到现在才来。第一天我来确认健太郎遗体时,我听说你神智不清被拘留起来,我有提出要求见你,但不被允许。」
  朱鹭子解释,待法医解剖完健太郎后,又赶着在「玉树」办丧礼,虽然最挂念自己,但仍无法来见他,所以她不断地道歉。
  「这件事倒无所谓。朱鹭子,我可以把妳八月底在赤阪总业被污辱的事说出来吗?」
  「那件事……我今天见了负责此案的刑警,告诉他最近健太郎的行为很可疑,顺便把那天的事全部说了。健太郎后来就不曾回家,也许是被那群人软禁起来了。一定是之前小叔就一直被田宫文藏利用,等到没有用了,嫌他麻烦,就把他杀了。这些事我一五一十地都说了。」
  「谢谢。这样我就可以辩解关于成为实据的凶器的事了。」
  「健太郎死亡,我受到了打击、觉得很寂寞,不过我并不相信你是凶嫌。我想你很快就会被释放了,加油!」朱鹭子鼓励他。
  朱鹭子回去之后,搜查总部的形势有点改变了。
  「如何?想要说实话了吗?」
  福田巡佐一样不放弃继续对他的调查,但叶山只是重複着和当天一样的供词。
  福田巡佐似乎感到厌烦了。
  「请放了我。我知道那群人的做法,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。把我关在这,一点地无法解决——」
  「好白痴啊!」福田巡佐说:「你指的是赤阪总业那些人吧!我们一开始就锁定、调查他们了。但我们不希望你来搅和这件事。」
  难道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把叶山拘禁起来的吗?听他的口气,似乎透露着为了不让叶山任意行事,才限制住他的自由行动。
  「我不会妨碍你们搜查的。对那些人我自有办法,我知道他们的做法——」
  话说到一半,有人敲了门,穿制服的警察探出头来。
  他把脸凑过去,对福田巡佐耳语一番。福田巡佐点点头,他就离开了询问室。
  然后他立刻将一中年男子带了进来。中年男子以恐吓的表情,注视着叶出的脸及全身。
  「你站起来一下。」福田巡佐说。叶山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  (这男人是谁?……)叶山对他完全没有印象。
  男人花了两、三分钟,从各种角度仔细观察了叶山,然后他缓缓摇着头,被福田巡佐催促着离开询问室。福田巡佐在外头和那男人讲了一些话。
  过了十分钟左右,他回到了询问室。
  「你运气很好,你的救命恩人似乎出现了。」他讽刺般的说。
  「啊……?」
  「辛苦了,暂时先放了你。」福田巡佐很乾脆地宣布释放叶山。
  叶山很惊讶,直盯着福田巡佐。
  被逼到穷途末路,差点就要自暴自弃的他,突然眼前敞开了一扇门。
  「刚刚那个人是谁?」叶山问。
  「哦,他是汽车旅馆后面超市的守卫松本先生。他去旅行了几天,在出发当天,他看到了被害人坐在车上,被载到汽车旅馆裏。旅行回来后知道这件事,在今天出面指证。他说被害人是被一个高个子、两颊突起的男人和年轻女人带进去的,并不是你,看样子,他可以说是你的救命恩人哦!」福田巡佐做了说明。
  「就是这样,你可以走了。」
  叶山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  「我先说好,不能因为你被指证不是将被害人带入汽车旅馆的人,你就不是真正的犯人。这一点请你要记住。尤其是不要想打赤阪总业的田宫文藏或旗下企业员工的主意!」
  离开时,福田巡佐又做了最后声明。
  叶山燃起了复仇之心,对于出没在认为是真正犯人的那群人周围来洗清罪名的事,他假装没有兴趣。
                4
  夜晚的雨淋溼了街道。
  似乎下个不停。从早上开始下雨,到了夜晚,仍落下了细细约雨丝。
  街灯因而而显得湿润而闪耀,非常美丽。但对独自喝着闷酒的叶山来说,夜星并不怎么美丽。由于房间很昏暗,隐约可看到窗边的侧脸。虽是星期六,但今晚的叶山,只想让自己完全沈醉于酒精之中。他皱起沈重的眉宇,倒着威士忌酒,似乎想要努力遗忘一些事。
  现在叶山的心情还无法明朗的原因,当然是门仓健太郎被杀害的事,还有朱鹭子的事。三天前的傍晚被当作是嫌疑犯而拘留起来的事,及八月底在赤阪总业社长室亲眼目睹朱鹭子被凌辱的画面,似乎都历历在目。朱鹭子在床上被两个男人凌辱的画面,对叶山来说是痛苦的。不过,在那个时候被救出来,也许应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  被释放出的叶山为了想通知朱鹭子,于是打了电话给她,她却说出了令人意外的事。
  「你的嫌疑被洗清,我也安心了。对了,我不久要回伊豆,所以乃木阪旅馆的事就会交给你,东京服装那边就麻烦你了。如果成交就通知我一声。」
  朱鹭子留下了这番话,昨天就真的回伊豆的汤之岛去了。也许她是为了健太郎不幸的惨死,还有忘却那件骯髒的事,想离开东京,回到伊豆好好地疗伤也说不定。
  叶山现在对为了要抢夺乃木阪旅馆而设计朱鹭子的那群人,感到一阵阵无法平息的怒气。关于汽车旅馆杀人事件,自己可以说是暂时被释放,平安无事了。
  可是,门仓健太郎被杀害确是事实。真正的犯人只要不现身,他应该无所不在。自称是冢越商事的中根惠子,到底是谁呢?将健太郎带进那裏加以杀害的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?
  叶山望着下不停的雨,感到心底深处有一头兇猛徘徊的野兽。
  可是现在只能委託警察了。如果找不到真正的犯人,他就要亲自捉到他。
  在这之前,他则尽可能地完成乃木阪旅馆的案子,祝福朱鹭子在伊豆汤之岛的再出发。
  (我这阵子可能会去一趟伊豆汤之岛吧……)
  当叶山在想有关朱鹭子的事时,响起了敲门之声。
  叶山这时正在公寓内。晚上刚过八点。不按电铃而直接敲门的,一定是多摩美了。
  「来了。」
  他解开门鍊打开门,顿时一股清爽的花香扑鼻而来。
  「晚安——是我……」抱着花束与酒瓶站在门口的,果然是多摩美。
  「是妳呀!难得妳会来这!」
  「我想你可能很消沉,所以来安慰你的呀!」
  「我没有消沉啊!」
  「用吻来代替打招呼吧!」
  多摩美仰起脸。叶山抱住她并吻了她。
  「啊,花会挤坏啦!」
  叶山紧抱着她,使多摩美抱住的花束和酒瓶夹在中间,她发出了哀叫声。
  「东西放下面吧!」
  多摩美把花束和酒瓶放在入口处。在她移动时,她身上的香水飘散出来,和花香掺杂在一起。叶山再度抱紧了她,她闭上眼,用手激烈地抚摸着他。从原本轻柔的接吻,转变成浓烈的深吻,多摩美轻软了口气。
  「啊,受不了了。从乃木阪旅馆这案子以来,一直乱糟糟的,我一直忍到现在。」
  在拥抱当中,多摩美突然握住叶山的右手,移到她的下半身。
  「摸我,你最了解我的。」这种不顾廉耻的勇敢,很像是多摩美的风格。
  叶山因为醉意微醺,又想起了朱鹭子被凌辱的画面,体内像是有野兽在怒吼一般。
  而多摩美似乎可成为一针很棒的兴奋剂。叶山体内的兇猛野兽彷彿和眼前可爱的女子碰撞般,一抱起她就将她按压到床上。
  「啊……等一下!我来脱!」多摩美挣扎坐起身,自己脱下了T恤与格子迷你裙。
  最后她一边脱着吊带裤袜一边问:「你喝酒了?」
  「嗯,被大雨困住了,所以一个人就喝酒了。」
  「藉酒浇愁吗?打击好像还没结束呢!」
  「什么打击?」
  「朱鹭子事件到汽车旅馆杀人事件……你被当作嫌疑犯,情况很惨,因此才会很消沉。」
  「我才不会这样就消沉呢!」
  「不要逞强了,全都写在脸上呢!」
  「妳呀……」
  多摩美终于全裸了。座灯灯光让她白皙的裸体看来充满诱惑。她的下腹部光滑而白皙,突起的山丘和茂盛的草原强烈地搔动着人的慾望。
  叶山受到引诱,突然张开多摩美的双脚,吸吮她的祕唇。
  由于很久没和女性接触了,他饥渴地寻求口唇的满足感。
  「啊……不要!」多摩美高喊出声。叶山像汲泉般地把舌头侵入她的河流中,尝起来像是融化的果酱般。他由下往上舔舐着那甜甜的果酱两、三次,想要刺激她的花蕊。
  在叶山告一段落时,「让我也来!」多摩美坐起身,握住了他的那裏。
  「哇,好有精神!」多摩美愉快地握着,将那雄壮的东西贴近自己的脸颊。然后她从根部往上舔舐到尖端,再反过来重複着一样的动作。
  被舔完后,唾液乾掉的痕迹,令人爽快。被这么美丽的女子这么做,他感到非常幸福。
  接着多摩美俯卧着,含住那坚挺的东西,并来回滑动她的脸。每一次她的长髮会随之飘动,只见那宝冠部在她捲起的唇中出没着,感觉很妖豔。
  「多摩美,谢谢你安慰我!」叶山出声。
  「嗯!」多摩美笑了。
  「我只是做我觉得快乐的事,别放在心上。」
  然后多摩美沾上了许多唾液,不停地含住它。一边含,一边用舌头尖端巡视……
  「哦!」叶山不由地呻吟着。那是绝妙的舌板,感觉像是要融化一般。
  多摩美将他深深含入喉咙时,就会浮现出这种融化的感觉。口腔似乎变成性器了。
  「喂……会忍不住的……多摩美……」
  「嗯!」笑着的多摩美一放开它,它便夹在她的乳沟中。多摩美的胸部很雄伟,她夹着它开始摩擦起来。可是由于没有抹上乳液,被摩擦得感觉有点痛。
  「……没有擦乳液,会有点痛!」
  「对呀,就是要让你有点痛,今晚我要来玩玩你。」
  多摩美一边说,一边恣意而为。
  「好,那我也来回敬妳。」
  叶山起身向她挑战。就像职业摔角比赛一样,他将多摩美的身体反转过来,让她面朝下,用力地拉开她的双腿,以正常位进入她体内。
  「啊……好粗鲁!」她虽埋怨道,却很高兴的样子。叶山将胀满的东西一口气塞进那即将盛开花朵的花蕊之中。
  接着在他缓缓地蠕动中,他感到多摩美的内部似乎在抗拒着他,让叶山感到讶异。
  那是种意想不到的现象。多摩美已很久却没和叶山发生关係了,照理说应该很饥渴的,应该表现出希望他尽快进入的反应。
  儘管如此,有抗拒他的这种反应,应该是多摩美由于过度期待而用力的关係。
  从一开始她的括约肌就绷太紧了。那裏紧密地闭合,所以叶山的那话儿要进入,就反而变成抗拒的情况了。可是叶山的那裏可是来势汹汹,一点点的抵抗,他是不会退缩的。不只如此,再加上最近因朱鹭子的事而愤怒,所以他强行要进入。
  「啊……好紧。」
  多摩美吐气头往上仰。
  「今晚的叶山好怪,好像比平常大很多。」
  也许没有错吧。女性会因身体状况或心理状态而有微妙的变化,男性也会因身体状况,而有不同的膨胀度。依多摩美所知,今晚可以说突破了叶山最高的膨胀係数。
  不过,多摩美仍然湿润着。他慢慢地前进,突破紧闭的门扉。他的尖端一突破被滋润的狭隘部,就慢慢感觉不到反抗的力量,这次则有一种突然被内部吸进去的真空感觉。
  同时,多摩美突然「啊!」的叫出声,以全身力量紧抓住它。终于他整个都进去了。
  结合在一起后,她似乎大大安心地说:「啊……叶山硬要进来。」
  「妳好像比平常更紧了。」
  「嗯,叶山的好像很冲动。不过没关係,很舒服。」
  多摩美发出了甜美的声音,收缩着阴道入口。
  「啊……你好坏……在我裏面乱动。」
  这个「你」,好像在指叶山的那话儿。
  现在的多摩美,已从独占叶山的安心感,转变为很满足的表情。
  叶山开始慢慢地蠕动。他一边蠕动,一边加上旋转。这样可充分感受到碰撞到内壁的摩擦感。多摩美的内壁,开始出现一些粒子,它们包住他、推挤他。
  在蠕动的当中,多摩美更加地到达迫切的状况。
  不久,多摩美白皙的双脚,紧紧地缠绕住叶山的背。
  这似乎也在暗示不要他离开。由于这样会更紧密结合,叶山就没必要做出更大的动作。经验不多的年轻男性,以为只要照惯例,激烈地抽动就可以提高女性的性慾了。
  的确,强力抽送是最具效果,最具男性雄风,但激烈的抽送运动无非全部。健太郎像满满塞住陶缸一样,深入紧密地结合着,以男性的那话儿用力挤压女性的耻骨及阴核。
  在按压状态时摩擦。这种压迫感很有效。
  例如在女性V字型的中央,有叶山的身体。将坚挺的东西在内部搅动,不只如此,阴核因夹在耻骨之间,而似乎也会发出声响。在结合的状态中,以腰部画出「8」字形来。
  如此一来,叶山的根部就会摩擦着多摩美的花蕾。而且由于膨胀的家伙会碰撞到花园口下方到后庭附近,结果将带给女性奇妙的刺激。使用了这种妙招,让多摩美昏眩了起来。
  「啊……我……不行了。」
  多摩美也将耻骨往上推使之密合,摇动着身体,在放鬆状态中,渐渐达到高峰。
  (差不多了。一次让她高潮也许比较好。)
  叶山鬆开腰,加快了速度。他包围住了多摩美的臀部,贴住她的身体,用力地往她内部突击,在节奏急速加快时,多摩美突然高喊出来,仰起身体似的将乳房往叶山胸部挤压。
  「啊、啊……要来了……」她迎接了激烈的高潮。
                5
  叶山洗澡洗得满身大汗。
  和多摩美久违的做爱,让他全身充满愉快的疲惫与一股充实感。
  他洗完澡,「耶!怎么了?」
  餐桌上摆饰着玫瑰。蜡烛点上了火,酒杯并排着,冰桶裏冰着酒瓶。
  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」
  多摩美坐着问他。蜡烛的灯光,将倚着手肘的脸衬托得很美。
  「是什么日子呢……」叶山没有把握的回答着,在她身旁坐下。
  「——我的生日呀!你忘啦?」多摩美瞪着他说。
  「啊,是吗?抱歉抱歉!」
  叶山为自己的疏忽道歉。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会忘记,何况是别人的生日。
  不过多摩美还很年轻,也想像一般人一样,和恋人一起庆祝生日。
  「多摩美真是的,妳在公司告诉我一声,我就会买礼物送妳的。」
  「不用了,刚才的就——」多摩美似乎对刚才激烈的性爱感到很满足,脸上还微微泛着红晕。
  「来乾杯吧!」她从冰桶中拿出冷却的酒瓶,将酒倒入两人的杯中。
  两人举起了酒杯并乾杯。
  「多摩美几岁了?」
  「嗯,就是二十岁以上,三十岁以下嘛!」
  「唔,年龄不重要!」
  洗完澡的叶山喉咙很乾,因此当威士忌酒渗透到他的喉咙时,觉得真是美味。
  「朱鹭子回伊豆了,你一定很挂念吧?」多摩美贴近他的脸,深深望着他。
  「嗯,有一点。那样子回到伊豆,一定是趟伤心之旅吧!」
  「那你就快点追到伊豆去啊?」
  「嗯,我正有此打算。等到和东京服装的案子了结了,我会去向她报告。不带点土产过去,就太没面子了。」叶山边回答边望着蜡烛的火焰。明明是多摩美的生日,自己提的却不是她的事,而是其他女人的事,他觉得自己很反常。
  「啊,对了,今天傍晚课长外出的时候,有一个东京服装的秋山课长来过电话。」
  「有什么事?」
  「是关于乃木阪旅馆,他们社内会议已经开完了,近日内会做出决定。还有她后天左右想和你讨论一下最后的成交价,请你跟她联络。」
  「我等这个回答已经好久了!」终于有眉目了,叶山想。
  后天他会尽快和秋山凉子联络,合理的价格成交,最后就只剩买卖合同书了。
  如此一来,他就可为了报告顺便到汤之岛,和朱鹭子见面,要她做最后的确认,或用电话叫她回东京来。
  (对了,初秋的伊豆也许不错!下週转换一下心情,到伊豆去看看吧!)
  下定决心后,叶山的心不禁快活起来。
  「多摩美,我有事拜託妳,我和东京服装谈完之后,下礼拜去伊豆一趟。在那期间,妳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些事?」
  「如果我能做得到我就做。到底是什么事?」
  叶山为了今后的发展,决定要寻求多摩美的帮助。
  「是关于赤阪总业的事。朱鹭子说在她被带到那栋大楼前,有个叫宫水的男人有打威胁电话来过。说什么他的妹妹是朱鹭子亡夫专太郎的爱人,要求慰问金。这个叫宫水的,事件发生当天也在现场,也是侵犯朱鹭子的其中一人。另外,现场还有叫做梨田的男人、及AV导演儿玉。现在知道的是,侵犯朱鹭子的就是宫永、犁田、儿玉这三个人的名字,他们似乎是赤阪总业田宫文藏旗下的一员。妳能不能伪装成保险业务或什么的,接近赤阪总业,查查那三人的真实身分、所属部门及住址?最好能埋伏在公司前面,用望远镜拍下他们三人的脸部照片。」
  「脸部相片是做什么用的?」
  「这我还不能说。」叶山露出希望多摩美能体谅他的表情。
  「好,我那时候有稍微瞄到他们三人的脸,大概认得。至于要拍脸部相片嘛,只要像上次一样守在赤阪总业附近就可以了。不过,要查他们的真实身分、所属部门及住址,那我可就没把握了。」
  「啊,抱歉,多摩美又不是专职的侦探,最好不要做太危险的事——拍照片就好了吧!」
  「OK!如果没有办法偷拍的话,我会想办法拿到他们的快照。」
  「不用太勉强哦!」
  「只是将镜头对準出入的人,简单简单!」
  「谢谢!我会十分感恩的!」
  「不过你可不要在伊豆偷情哦!」
  「绝对不会!」叶山并没有说出真心话,「多摩美,喝吧!今天是妳的生日,不然我们也可以到附近的KTV庆祝一下!」
  「我才不要呢!这裏比较好,我还要用力地榨乾课长呢!」
  一边说着,多摩美微抬起头,「我们嘴对嘴喝酒。」他们渐渐接近。
  叶山将多摩美挟在腋下,用嘴唇覆盖住她含着酒的嘴。
  两人的火热战争,似乎从现在才正要开始。
            赤阪哀愁夫人 (0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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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第六章 伊豆的危险之旅
                1
  新干线开动了。
  那是东京车站十二点五十二分出发的「小玉」四三三号车。下午一点五十六分会到达三岛,然后在伊豆电铁与修善寺连接。
  叶山慎介在车厢里看着週刊,因为到三岛只有一个多小时,所以买自由席。
  列车才刚起动没多久,在走道上来往的数名乘客中……
  「哎呀……」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。
  他一抬起头,一个经过他身边而注意到他的年轻女性,在他身边停了下来。
  「你不是近代企划的叶山吗?」女子像要确认似的问他。
  「是的。」好像在哪见过面?但叶山一时想不起来。
  「啊,果然!我是莺谷的小圆——」
  「啊,那时的……」
  叶山想起眼前的女子,是两年前客户的旅馆的女儿。
  那间旅馆叫莺谷的「桃山」。经营者是叫做河村香津美,刚淡出特种营业经营的未亡人,当时「桃山」被地痞流氓逼得走投无路,哭着哀求叶山,于是叶山便挺身而出,提出对她有利的方法,替她卖掉旅馆及土地,找寻代替的旅馆。
  小圆便是香津美的独生女。当时她还是大学生,在办理买卖旅馆手续时,她也会跟着一起去银行登记,或者缴纳文件等。
  「这真是巧遇呢!你要上哪儿?」
  「修善寺。那里的旅馆託你的福,也上了轨道,我母亲很感谢你。」
  「那真是太好了,对了,妳的位子呢?」
  「我买自由席,现在在找空位。」
  「那妳坐我旁边吧!这位子是空的。」
  「啊,谢谢。打扰你了。」
  小圆发出少女的声音,坐在他旁边。
  「叶山先生要去哪?」
  「汤之岛。」
  「哦!那我们可以一起坐到修善寺,这样就不会无聊了。」
  「妳妈妈还好吗?」
  「嗯,很好。我母亲经营桃山总店,我负责郊外的店。」
  「哦!真了不起呢!恭喜妳了!」
  河村香津美迁出莺谷时,在道玄阪与修善寺开了家旅馆,也许在道玄阪的叫总店,在修善寺的叫郊外店吧!「小玉」号加快了速度。
  叶山觉得身边的小圆膝盖很美。由于她很修长,从裙底露出的腿部线条很优美。
  「要喝吗?」
  她从车内卖东西的女孩那买了罐啤酒递给他。
  「对了,小圆毕业了吗?」叶山问她,「去年从大学毕业了,我已经是大人了哟!」
  「喔,对呀,我记得妳想当一名摄影师嘛!」
  「嗯,这是我的志愿,现在还是一样,不过当个女性摄影师,必须要有毅力与才华,不然就熬不下去了。我现在一边经营修善寺的汽车旅馆,一边继续轻鬆地拍照,开一些个展什么的。」
  「哦,妳有多重身分呢!妳拍照有什么专门领域吗?」
  「裸体、动物照片、山脉照片……什么都拍,我还会迷上拍歌舞伎演员、男性健身员的肌肉之美呢!」
  「妳还真贪心。不过能轻鬆地做事,也许正是兼职者的特权吧!」
  新干线不知不觉驶离新横滨,往西疾走。
  「对了,叶山先生去汤之岛,没有人陪吗?」
  「一个人会很怪吗?」
  「要去伊豆的温泉,一个人是有点怪啊!」
  「我不是单纯去玩的,顺便办公事。」
  「哦!这是你的职业嘛!那边有发现到猎物吗?」
  「呃,也不是啦——」叶山含糊其词。
  九月十日星期二——叶山现在正要去找门仓朱鹭子。朱鹭子委託的乃木阪旅馆的交易已和东京服装达成了,为了向她报告,还有签订一些合同,因此前往汤之岛。
  在赤阪总业受到污辱,小叔被人杀害,这些事都还没解决就逃回伊豆,叶山对这样的朱鹭子感到十分担心,如果打电话告知他要来的话,总觉得不太妥当,因此他想突然去找她,给她一个惊喜。
  (朱鹭子不知怎样了——)
  叶山望着车窗突然想起朱鹭子的脸,小圆于是用调皮的眼光看着他。
  「突然沉默下来,那边是不是有女人在等你?」
  「不是,我真的是一个人旅行。」
  「那你顺便到修善寺我那边来看看嘛!上次你请我吃饭,我一直想找机会回请呢!」
  「哦,我考虑考虑吧!」
  「在新干线相遇也是一种缘分,两年前你照顾我时,我什么都没有回报。」
  「不用客气啦!我也是做生意啊!」叶山还在犹豫。
  「我就是想向你道谢嘛!而且我地想让你看看我工作的情况,过一晚就好了。明天再去汤之岛……」
  的确,修善寺是在要去汤之岛的途中。受到小圆的邀约,叶山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她经营的旅馆看看。他并没有和汤之岛的朱鹭子联络好,所以明天再去也无妨。
  而且伊豆很久没来了。他也被两年不见、愈来愈有女人味的小圆所深深吸引。
  (还是小心点吧……)他并非没有警戒心,但小圆是旧识,所以应该可以放心。
  「好,就去妳那边看看吧!反正叫了车,马上就可以到汤之岛了。」
  「小玉」四三三号车在两点之前就到了三岛车站了。
  等了不到十分钟,两人便坐上前往修善寺的电车,前往修善寺。
  电车离开三岛市的郊外,进入伊豆半岛,开始上了色的稻穗、山脉的起伏,透露出一股优闲的旅情。眺望着山的起伏,小圆突然笑了出来。叶山不禁问她有什么好笑?
  「我想起了叶山的臀部。」她回答了这种奇怪的答案。
  提到山的形状,一般人都会联想到女性的睡姿。伊豆甚至有座山叫「睡姿山」。不过,小圆却说出了形状像臀部这种奇怪的话。
  「妳又没看过我的臀部,怎么会说很像,不要乱说了。」
  「叶山先生的臀部是不是有两颗痣?」
  「咦?妳怎么知道?」
  「我看过了啊!」
  「骗人!」
  「真的!两年前的某个晚上,你是不是在莺谷家和母亲办好事呢?我从隔壁房间,用魔术镜看到的。」
  的确,小圆的母亲香津美是刚淡出特种行业的中年寡妇,非常的喜欢男人。她也曾以诱人的打扮引诱叶山,在「桃山」里的房间上过好几次床。
  可是,现在她头一次听到被当时还是大学生的女儿小圆看到,而且还是透过魔术镜看到的,这到底是对怎样的母女啊?他实在很好奇。
  他们在两点半到达修善寺。
  小圆的自用车停在车站附近的停车场上。是大红色的EXTRA。她打开门。
  「上车吧!因为是郊区,可以飙车哦!」
  叶山坐在驾驶座旁,小圆则自己发动了车子。
  的确,小圆经营的旅馆不是在温泉街,而是在远离市区的狩野川附近。
  重新装潢才一年,所以看起来仍是很豪华的观光旅馆。和式与西洋的风格掺杂在一起,并且很巧妙地融入在伊豆的自然风光中。
  「这旅馆不错嘛!常在伊豆兜风的年轻人很自然就会被吸引住了!」
  「是呀,通常是情侣比较多。」小圆将车子停入了地下停车场。
  柜檯是在一楼,但从停车场也有自动门和电梯连接在一起。
  「今天妈妈不在。我不希望员工认为我带男人进来,所以偷偷地从停车场进去吧!」
  小圆带他到自己位于四楼东边的房间。虽说是主人用房间,但由于是一般客房改装而成,因此感觉像是豪华公寓的其中一房。
  「我每个礼拜会来监督经理一次,不是常常住这里,所以窄一点没关係。我去拿饮料,你随意坐吧!」
  叶山脱掉上衣,坐在沙发上。房间里有大型圆床、镜子、桌子等,洗手檯和浴室也是同一系列的。猛然一瞧,房间的一面并排着十台左右的监视器。
  「这些监视器是?」
  「你觉得呢?」
  「因为是女摄影师,所以喜欢自製录影带是吧!」
  「这录影带可是没有剪接的,给你看有趣的东西。」
  小圆走向监视器,在操作盘上按下几个按键。
  在一些映像管中,画面不断地出现了。
  令人惊讶的是,画面一个个地出现了在床上纠缠的裸身男女。
  「没有剪接是什么意思?这不是成人带吗?」
  「不是,是现在进行式!是进入这间旅馆的情侣们的实况。高科技装置的窥视器,很了不起吧!」小圆一反清纯的模样,眼中闪着妖艳的光芒,恶作剧般她笑了。
  叶山感到很惊讶。小圆房间放的十台监视器所放映的,也就是偷录的画面。在最近的汽车旅馆及宾馆里,都有情侣自行拍摄录影带以享乐的装置,就像是用针孔摄影机拍摄、出现在监视器上的高科技系统。
  「我一直想把这给你看。如何呢?」小圆恶作剧似地笑着问。
  「吓我一跳,这不是高科技的问题,而是牵扯到法律吧?」
  「哪有!现在可是警察主动来劝宾馆装置防盗摄影机的时代哦!我们也是为了怕发生事故或杀人事件才装置防盗摄影机的!」照她这样说好像也没有错。
  「不过妳也挺爱看这种镜头的嘛!」
  「本来就很受看呢!因为看别人办事很有趣啊!每个人原来都有无穷的潜力,从身体内部涌现出来哩!」她若无其事地说。
  「这哪像是从一个未婚小姐的口中说出来的,尤其她看起来又是一脸清纯。」
  「我是不是很怪?母亲不是在莺谷经营大型宾馆吗?我到上高中之前都非常地厌恶,但从高中起就改变了。我们因为有魔术镜的房间,所以窥看大人的世界让我觉得很有趣,早已成为习惯了。」
  「那妳相当早熟啰?」
  「耳朵听了很多,眼睛也看了很多,但其实内心可能很天真呢!」
  「是吗?不试怎么知道?」
  「那试试看吧!」
  「哦,好啊!」
  叶山假装要挑衅她的样子,立刻在监视器前抱住她。
  在看到旅馆内有许多实况的激情画面,叶山也愈来愈无法忍受了。
  在唇与唇触碰的瞬间,小圆的身体变得僵硬,但她马上张开双唇,迎接叶山的舌头。
  「啊……你抱得太紧,我快要窒息了。」
  他稍微鬆开了手,轻轻吻着她,然后解开衬衣的钮釦,把手伸进胸部中,接着他解开她的胸罩,揉捏她的乳房。
  「妳看,乳头都变硬了。」
  「啊,好变态的摸法,会有感觉的。」
  小圆也在看到男女结合的画面时,觉得很兴奋,开始喘着气。
  一边接吻,一边揉搓乳房的叶山,这次把手伸向了她的下半身。他压住了她的小山丘,享受那种触感。接着,他用中指指着裂缝,触摸花蕾的附近。
  「啊!」小圆叫出声转过身体。「你去洗澡吧!我会把床弄乾净。」
  「好吧!」叶山决定要用浴室了。「浴室在哪?」
  「我带你去。」小圆先走向了浴室。
  他扭开水龙头,在浴缸里放入热水,并在镜子前脱去身上的衣物。
  叶山全裸后,拿着毛巾进入浴室。他在浴缸旁先洗净身体,浸到浴缸里时,小圆戴着浴帽进来了。接着她开始淋浴。她背部线条很纤柔,臀部曲线相当完美。浸在热水中看着小圆的裸体,叶山的那话儿已经膨胀地坚挺起来了。
  实际上,他是不会记取教训的野兽。身为一个女子大学毕业的女性摄影师,经营旅馆、喜欢偷窥的女子的那里,是什么样子的呢?光是想像,他就涌上一股强烈的慾望了。
  小圆淋完浴,叶山阻止她进入浴缸,「先在那里坐一下。」
  他让小圆坐在浴缸的边缘。用双手打开她的大腿,强行地推开她的祕处。
  「啊……不要!」她一边说着,在浓密的草丛中,湿润的私处就条花瓣一样。叶山把脸贴住那里,感受濡湿的毛髮,用舌头分开她的花瓣。
                2
  「啊、啊……不行……」
  祕处突然被弄开,小圆差点从浴缸边缘滑落下来。
  「危险!抓住边缘!」
  他警告她,一边强行分开小圆的大腿,用鼻尖感受濡湿的毛髮,再用舌头分开那美丽的粉红色花瓣,如此这般地挑逗她。小圆是个体味很重的女子。在她白皙丰润的下腹部下方,有股很刺鼻的体味从茂盛草丛的周遭传来。
  这种味道,若不用肥皂洗而只是淋浴的话,是洗不掉的。不过叶山并不介意。他在舞弄着他的手指时,小圆终于按捺不住似的扭动她的腰,似乎要滑开了。
  「让……让我泡澡……」
  「好吧!那妳进来吧!」叶山挪开身体好让她方便进去。
  他坐在她身后,使更容易揉搓到她的乳房似的贴着身体。
  「妳皮肤好白,好像可以吸得起来似的。」
  叶山一边揉搓着她的乳房,一边从后方吻着她的脖子。
  「我脖子很敏感的。」
  小圆的手伸向叶山的两股之间。「啊,它在弹着水呢!」她握紧了僵硬而膨胀的东西。
  叶山也回敬她,将手指伸向小圆的祕处。花瓣的深处比刚才还要更滋润,溢出了浓稠的蜜汁。「我直接进去了。」
  「可以吗?」
  「可以的。提高臀部。」
  小圆提高了臀部,他则从下方突击。
  「哇!在浴缸里做爱!」
  叶山的那话儿很顺畅地前进,一口气就插入了她的那儿。
  他们是在浴室中採取骑乘位。在结合的那一剎那,小圆像是无法置信似地停止呼吸、昏眩了起来。可是当她从惊愕中清醒时,双手抓住浴缸边缘,并更加摇晃着臀部。
  一紧密结合,叶山就无法由下往上突击。缓慢的上下移动全凭小圆,叶山用双手爱抚着她的乳房。「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」揉搓乳房的一只手,移到了小圆的两股之间。草丛在热水中就像海藻一样,底下很湿润,可清楚感觉进出那里的东西。
  「哇——不要……」
  叶山持续爱抚着她。他用手指挑逗着私处,加上以巨根突击她的祕穴,小圆发出了哇哇的叫声,终于在热水中达到了高潮。
  「不行了,我已经头昏了。」
  到达高潮的小圆,真的就像被抽丝的洋娃娃,精疲力尽。
  「让我起来吧!我恨容易被热水弄晕的。」
  如果洗到一半昏倒就糟糕了,叶山于是暂时决定先分开来。
  小圆从浴缸中站起身,像是要镇定呼吸似地坐在擦澡区,然后慢慢地开始使用肥皂。
  「叶山先生真过分!把原本想要诱惑的我弄得很沮丧。」
  「是吗?我们两人的游戏才刚开始呢!我先起来了。」
  叶山站起身,腰上仅缠绕着浴巾。他从冰箱取出啤酒,倒入喉咙,然后爬到圆床上,盘腿坐着。他捡起散乱的摇控器,打开电视的开关。
  监视器一样地放映着这间旅馆中正在激情演出的男女画面。
  叶山盯着营幕,被浴巾包裹住的那话儿,变得愈来愈勇猛。由于他在浴室还没射精,所以他迫不及待地等小圆洗完。有的情侣是以正常位结合;有的是女的在上方,结合中以双手揉捏自己的乳房;还有的是男的躺在床上,女的在帮他口交。
  (大家都很有一套嘛!比市区内的宾馆更厉害呢!)在叶山快无法克制时……
  「久等了。」小圆洗完了澡。
  叶出将小圆的裸身按压在床上,就像面对纯洁如白纸的女人一样,他一点一滴温柔地爱抚着。他吸吮她肩骨的凹处,小圆便摇晃着头。她往上挪动身体,就像要引诱叶山的唇到她胸部的高峰一样。
  叶山顺应着她,吻了她的乳房。一只手则伸到两股之间,于是手指润滑了起来。
  叶山含住了小圆的乳头。由于小圆肌肤白皙,颜色较深的乳晕可清楚看见。他用唇吸吮整个乳晕、舔舐、玩弄,小圆则发出泫然欲泣的呻吟声「求求你,快放进来!」小圆捉住叶山那玩意儿,催促着他。
  叶山也因在浴室做爱时没射精,决定直接採取突击路线。採取好位置,他将蓄势待发的家伙一口气埋入那温热的河流中。
  「唔!叶山先生的好大哟!」
  小圆疼痛似的说。但是那种疼痛不一定只有痛楚,也表示着甜美的膨胀感。
  而且小圆的通道似乎有点狭窄,在好几次想要潜入那狭小的洞穴中时,叶山的那话儿就会感到一股紧缩力,但却是被甜美的滑顺感所包围,蜜汁溢了出来。
  「啊……变甜了。」小圆也这么说。
  叶山伸手越过小圆头上,押了床边的按钮。
  金色的墙壁左右地开启,露出了里面贴满镜子的墙壁。
  「啊,你知道?」小圆发出惊讶的叫声。
  「嗯,妳洗澡时我发现到的。」
  由于小圆的房间本来是观光旅馆情侣专用的,所以才会残留着宾馆般的构造。
  墙壁上的镜子豔光四射,镜中有另一对野兽纠缠在一起。
  叶山採正常体位,将小圆的双脚放到肩上,紧密地蠕动着。那个姿势让叶山的那话儿深入小圆的内部。于是小圆渐渐地高亢起来。在她内陆的底部,似乎隐藏着G点。
  G点效果立即生效,小圆从喉咙发出的「啊、啊」之破音,已变成「唔、唔」的混乱声音,就像阻塞的感觉。这时,小圆的黑眼球慢慢地翻到上眼皮中间。
  她全身胀满红潮,激烈地痉挛着。
  同时,在那话儿进入已久的洞穴中,产生了强大的力量。
  「啊——」
  小圆发出像哀号似的叫声,仰起身体迎接高潮。
  叶山在她的体内射了精。
  ——结束后,他们双双躺在床上。
  叶山抚摸着躺在他身上的小圆臀部,享受这种感触。
  「你在笑什么?」
  「我想到了镜子魔女。」
  「魔女?那是指谁?」
  「指妳。」
  「什么话,我可是纯真的圣女哦!」
  「是吗?在自己经营的旅馆房间里,都装上防盗摄影机,然后偷拍男女的做爱画面,这可不是圣女会做的事哦!妳该不会把这些偷拍的带子,外流到市面上吧?」
  「也许真的可以哟!去国外旅行拍照时,如果钱不够,就可以拿它来赚钱。」
  「看,果然是魔女。我如果再不快逃,可能骨头就要被妳啃完了。」
  「留下来住嘛!我现在準备东西给你吃。」说完后,小圆坐起来,点了菸。然后她突然一本正经:「对了,你说要去场之岛的哪里?」
  叶山也终于想起自己来伊豆的真正目的,他整理了一下思绪。
  「我有点事要到天城翠明馆。」
  「哦,我知道了。」
  「知道什么……?」
  「是去门仓小姐那里吧?好像叫朱鹭子是不是?就是那个在东京实业家丈夫去世的美丽未亡人。」
  「妳知道她?」
  「知道哇!因为这附近现在都在讨论她。」
  「……这什么意思?」
  「她在汤之岛的地,听说打算要建高尔夫球场及度假旅馆,但受到当地人的强烈反抗,说什么会破坏水质、破坏环境什么的。」
  这件事第一次听到。
  叶山思考了起来。伊豆有很多高尔夫球场及度假旅馆,所以这个计画本身并不奇怪,但内心受创、从东京刚回来没多久的朱鹭子,会有开发计画的心情,这实在不太合理。
  「那已经开始动土了吗?」
  「还没,她小叔健太郎好像已经在土地变卖及开发的字据上背书了,但朱鹭子听说反对。还有人说健太郎是被恶劣的不动产公司以酒色利诱收买他,然后在不知情的骗局中被杀了。」
  叶山顿时哑口无言。原来如此!事实应该就是这样!以前曾听说印章或权状的事,原来就是指伊豆这个地方。
  这么说……脱手了乃本阪旅馆而应回到伊豆隐居的朱鹭子,不就又没有栖身之地了吗?
  总之赶快去看看吧!叶山这么想着。
                3
  第三天,叶山便前往汤之岛。
  从修善寺往汤之岛,沿着狩野川坐车只有二十分左右的距离。
  坐计程车去的原因,是由于前往天城翠明馆的途中,想顺道去怀念的明德寺看看。
  「啊,司机先生,汤之岛入口有个明德寺,可不可以在前面停一下?」
  「好好,你是去拜拜吧!就是之前的——」司机停了下来,独自笑着。
  叶山在明德寺前下了车。
  厅堂内的摆设都一样没变。堂内有个高达两公尺的巨大木製男性性器横摆着,从天花板垂吊着大锣,还有红白交错的组绳。那条粗绳是为了要敲打锣而用的。
  在男性性器之前,也耸立着巨大的自然木製的女性性器。
  那过于逼真的女性性器,和男性性器一样被磨得光亮无比。
  那是因为前往参拜的人们,都会诚心祈祷自己的健康、平安生产、精力增强,然后抚摸这一对男女的性器,所以才会闪闪发光。这时正好有一辆观光巴士到达,有好几个人进入了厅堂。好像是某个公司的员工旅游,掺杂着许多年轻女性。
  「哇、好色……!」
  不知不觉被带领进入的女孩们,似乎受到惊吓似的发出吵闹的娇媚声。
  「你们少装高雅了啦!明美的大概就像那样子吧!」
  公司的中年男子冷嘲热讽地说。
  「什么话!我才没有那么闪闪发光呢!」
  「是吗?妳那么受欢迎,一定经验丰富、闪闪发光才对啊!」
  「主任,太过分啦!我要告你性骚扰哦!」
  「主任不是被叫做寡妇杀手吗?应该常看这种画面啊!」
  女孩们妳一言我一句的吵闹着,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则跑了出来,骑在木製的男性性器上。
  「我要来敲锣了!男的用力摩擦女的、女的用力摩擦男的,大家各取所需吧!」
  说完他用力扯着红白条纹的粗绳,敲了敲大锣。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厅堂内迴蕩着,一众男女则边笑边拍手。虽然他们的存在令人觉得有点低俗,但这是多么优闲的画面啊!
  在那群人散去之后,厅堂内就突然变得安静,只剩叶山一人。
  叶山再度慢慢地眺望那豔光四射的男女性器。虽不知它们是在什么时代、什么原由下被供奉的,但它们实在太逼真了。由于它们都是自然木,所以才被奉为生殖之神而供奉的吧!
  叶山卸下揹在肩上的相机,拍了几张相片。虽然它们的存在并不一定有目的,但他们对于这种对人类原始东西的纯真信仰仍保有原来形式,感到很高兴。
  最后,他很想照着上面写的「触摸、跨越」,即跨越男性性器、触摸女性性器的参拜方法来试试。他独自跨越男性性器、敲打大锣,于是又有一种浑身是劲的感觉。然后他仔细地瞧着女性性器。他认为那是神的恶作剧,因为实在太像了。而且即使是自然木,竟会有这种绝妙的造型,他在短暂的犹豫后,轻轻地用手触摸那黑得发亮的表面。然后他突然觉得羞耻而把手抽回。虽然没有其他人在,但若被人看到了,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变态的。
  这时有亮光闪了一下,他吓了一跳回头看,不由地呆住了。有人出现了,是个年轻的女人。一个独自旅行的女人对準女性性器,用相机正在拍照。
  「啊、等等——」叶山红着脸说。「妳该不会也把我拍进去了吧?」
  「耶?」
  「刚才……我摸女性性器的样子」「哦,可能拍了哦!我是从后面拍的。」
  「真是的,随便乱拍不太好……」
  「为什么?我觉得你和这里很协调。」
  「很协调?」
  「不破坏当时的气氛,是拍照最重要的事。」
  叶山不知该埋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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